陈总的语气带了点愠怒:「我是诚心要留下来的,本来打算带你们一起赚钱,既然高盛也不相信我,那好吧,按照谈好的利润线交割,我们走着瞧。」
埃文斯无奈解释:「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朋友,但是在商言商,你要理解我。」
「好了,别再说了,我明白你的立场,你没有错,或许是欧洲把我气坏了,我需要冷静一下,就这样吧,今天让我看到全面的退出结果,我还对上面有个交代。」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
言多必有失,再聊他也演不下去了。
挂完电话,他手指在桌面上反覆敲打,盘算着本次的利润,而後逐渐露出深深的笑意。
「嘿。」
富通债,拿回7.7亿美元。
「嘿嘿。」
做空利润,到手至少七八个亿。
「嘿嘿嘿……」
合约才是最大的赚头,21亿美元,不能再少了。
只是等一等。
等就等吧,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回报周期也不可能再以周和月来计算了,至少要以季度和年为单位。
……随着陈学兵近乎苛刻的一天时间平仓命令下达,高盛利用自己做市商的身份优势,借着欧股开盘後的震荡换手,开始分层、分时段暗中回补。
陈学兵合计五十亿美元带杠杆的头寸,股票空单二十亿,债市与各类波动率衍生品三十亿,体量庞大,哪怕刻意拆分隐蔽操作,庞大的买平盘口暗流,依旧像深海下的潜流,悄悄改变着盘面供需结构。
期间高盛还通知了哪些盟友撤退,不而知。
原本被死死压制的富通股价和债价,下跌势头骤然滞缓,往下砸的抛单开始变稀疏,分时曲线不再有直线跳水的情况,陷入了窄幅横盘震荡。
陈学兵的五十亿杠杆空头全部围绕着富通,本来是这轮行情的先锋旗帜、情绪锚点,如今骤然抽离,等於抽走了空头最锋利的那把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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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银行指数的下跌斜率也同步放缓,欧元汇率的贬值节奏忽然卡住,欧债信用利差扩张的速度明显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