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是中国人啊。
如果一个美国财长不救美国企业,反而找中国人来唱衰自己的金融体系这件事传出去,就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政治丑闻。
如果对方夹带私货,说过头了,不仅起不到缓冲作用,他们反而要提前面对崩盘的烂摊子。
「陈学兵」这个名字已经在保尔森的脑子里转了几天了,可到现在他也不敢下定决心这麽做。
两个多月前,他才施压让这个中国人闭嘴。
现在又要让对方开口,还按照他的想法去说话,操作风险极大,很容易失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麽,汉克。」威尔金森忽然说道:「但我已经让斯蒂尔找到了跟他接触的机会,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沟通一下。」
保尔森神色一凛:「你和他接触了?通过谁?」
「放心,当然不可能是原来的渠道,是北京奥运会,通过驻华使馆经济处,已经确认了陈学兵的行程,他有一个鸟巢包厢,另外我刚收到消息,他已经到了bj,我们随时可以接触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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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金森赶紧解释,让保尔森放宽心。
所谓原来的渠道,指的便是柯林顿夫妇。
这件事,当然不能让民主党的核心人物知道,如果走柯林顿的线,消息明天就会到众议院佩洛西的办公桌上,他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保尔森盯着威尔金森看了好几秒,眼神里有怒意,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样,先斩後奏。」
「汉克,我知道你在犹豫,但雷曼等不了了。」威尔金森硬着头皮说,「巴克莱很快就要给答覆,如果交易黄了,雷曼就完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保尔森沉默了很久,走到窗前,背对着威尔金森。
「好吧,你要知道我们这是在玩火,如果玩砸了,我们俩都完蛋。」
……
傍晚,陈学兵回到酒店时,感觉有点累。
倒不是心累,是嗓子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