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身后，混乱大潮终于撞上了那座残破石台。
古老断链被抛上天空，随即卷入交错的裂隙，连同先前交战的整片河面，一并消失在翻涌的浪墙之下。
季藏没有回头。
他带着众人连续避开几处开始塌陷的空域，直到前方那片连绵山岸越来越近，才缓缓收拢神轮。
岸边巨岩上刻着已经模糊的古老纹路，河水拍上去，激起大片白雾，却没有将那片山体一起拖进虚空。
众人沿着山壁向上，接连落在了高处的缓坡。
脚踏实地的那一刻，韩照回头看了眼下方的浩瀚水墙，心有余悸地骂了一声：“我靠，这特么是闹洪水了？”
姜离也长长出了口气，随后转头看向季藏，笑着问道：“怎么样季哥，收获如何？”
季藏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一边观察着远处山势，一边笑道：“还行吧。”
离开河岸之后，众人沿着山坡向上，直到翻过两道山脊，才找到一片没有被潮声震得摇晃的石林。
这里已经能看见更广阔的视野。
群山之间，几条宽阔古道穿过荒原，向着同一个方向延伸，外面则是茫茫的大雾，正在混乱大潮的干扰下狂涌着。
季藏收回目光，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缓缓压住体内仍在翻涌的气血。
刚才那两个人，确实有点东西。
陆星阙的掌力厚重得吓人，尤其是后来那几戟，自己若是托大，真有可能被祂留在河上。
至于宁照雪……
季藏低头看了一眼被割开的衣袖，伸手扯掉了挂在肘边的半截碎布。
这女人下手也是挺狠。
不过两人本来就是竞争关系，自己也没对她留手就是了。
指不定下次相遇，又得继续喊打喊杀了。
所幸，古莲已经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