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对它显然有点难。
蛋仔折腾两下，差点把自己绊倒，最后干脆盘起尾巴，端端正正地蹲在地上，仰着脑袋，盯住季藏的胸口。
季藏吸气，它也吸气。
季藏缓缓吐息，它便跟着张嘴。
第一口气没控制住，直接吹散了面前一大片灵雾，连季藏的衣角都被掀了起来。
季藏睁开眼，正好看见它赶紧把嘴闭上，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想学就仔细学，谁让你比着肺活量来了？”
他探出一只灵气大手，在蛋仔胸前轻轻拍了两下，带着它调整呼吸：“吸进来以后别急着吐，先感受一下，哪儿难受就停，咱们有的是时间，不着急。”
蛋仔低低应了一声，这回老实多了。
它无法仅凭几个动作，就学会混沌呼吸法的全部运转，但跟着季藏的节奏吐纳，已经能让它吞吸灵气时少几分急躁。
那些涌入体内的灵气，逐渐被它自身的龙族血脉吸收，沿着血肉、筋骨流转。
很快，蛋仔的呼吸就与季藏有了区别。
它吸气更深，两次吐息之间的间隔也更长，鳞片下面浮现出一层淡淡光泽，随着胸腹起伏，缓缓向全身蔓延。
季藏观察片刻，便收回了搭在它身上的手。
这臭小子，还真有点天分。
知道什么适合自己，就用什么，也没傻乎乎地照搬。
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一深一浅的两道呼吸声。
……
船外，望天城已经消失在水雾深处。
金色河水托着巨舟，驶过一座座沉没大半的古老山岳，沿途飘散的愿力被船上古阵收拢，化成柔和神光，持续送往各处舱室。
属于季藏静室的那部分，也在不断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