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转过身,抬步迎向扑来的黑暗。
祂身后浮现出一座巍峨殿影,神力沿层层檐角向外扩散,将迎面扑来的黑暗截在了半空。
两股力量撞上的刹那,天河之上骤然失去了声音。
甲板上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白,紧接着,脚下船板狠狠一沉,整艘渡天舟都向一侧倾斜了几分。
宁照雪就在季藏侧方,她扶住栏杆,展开剑气,替近处几人挡下扑来的余波。
季藏稳住身形,立即向神门望去。
两股力量的碰撞撕开了遮挡视线的神光,那名银袍男子终于完整地显露出来。
祂依旧站在那里,胸膛却几乎不再起伏。
胸前的衣袍向内塌陷,原本饱满的血肉失去了光泽,一道凝练至极的神性,正被身旁那盏灯缓缓抽出。
随着神性离体,祂额头上的族纹也一寸寸暗了下去。
长明仍在与恶魔对峙,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却轻轻一招,将灯火中最凝练的那缕神性摄入掌心。
祂身后的光环随之明亮了一丝。
那股刚刚还属于银袍男子的气息,却在神辉中迅速消失了……
长明神君的眉峰微微蹙起,现出了一丝厌烦和愠怒。
祂最讨厌进食的时候被打扰。
祂本来还能在这几个口粮体内保留一些神性,让他们成为自己的肉身傀儡。
这么做,也不至于惊动下面那些羔羊。
但恶魔君主的突然袭击,打断了这个过程,直接把人给弄死了。
现在演都没办法演了。
不过也无关紧要,反正下面那些所谓的天骄,在祂眼里只是一群羔羊而已。
船上留守的那名伤者,最先察觉出银袍天骄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