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藏抬头望向那根遮天蔽日的爪趾,眼中没有了半点侥幸。
万世钟重新飞起,悬在身前。
体内神格急剧消耗,古钟表面残存帝纹一一亮起,紧接着,一声厚重钟鸣轰然扩散。
【镇世】!
钟声没有正面迎上巨兽的全部神力,而是集中轰向它按住水流的那一片区域。
已经凝固的河面上,当即出现一道裂痕。
利爪稍稍偏了一下,厚重鳞片被钟声震得向外掀起,露出下方一缕灰白血肉。
那点灰白血肉只露出一瞬,便又被涌起的神力遮住。
钟鸣虽然震偏了利爪,却连一滴血都没能打出来。
巨兽的眼睛猛地收缩,下一刻,那根利爪便带着更加恐怖的神力重新压下。
季藏已经在钟声响起时转身。
他将天空神轮收拢在背后,借奇点引力拉住侧方残山,顺着河面裂开的细缝,拼命冲了过去。
轰——!
背后传来一声天崩般的巨响,万世钟撞回胸前,将季藏连人带钟震飞数里。
龙甲挡住了碎裂神光,胸口却被钟体撞得发麻,他好不容易稳住身体,耳边仍全是嗡鸣。
右手的虎口已经裂开,握住钟沿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咬牙抬头,钟声在河面震开的那道裂痕还没有闭合,翻起的浪墙正好遮住了巨兽的视线。
巨兽的爪趾压碎了后方河面,却也把附近交错的水流拍得彻底失序。
庞大的浪墙同时卷向四面八方,挡住了它继续下压的角度。
季藏抓住这点机会,将万世钟收紧,直接扎进了前方最浓的一片河雾。
那里有几股正在汇合的支流,冲击不断,却也最容易掩住一个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