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深渊之力还埋在他的脏腑和经脉中,像是附骨之疽一样,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生机。
难怪昨晚吃了疗伤的古药之后还那么难受。
季藏没有继续强行催生血肉,先稳住心脉,再凝出一缕极细的洪荒神雷,顺着伤口向内探去。
他放缓了速度,一处一处分辨那些黏在经脉上的黑暗力量,确认没有牵连自己的神性,再将其慢慢剥离。
这活可比挨打都要难受多了。
挨打还能骂两句,抡刀给对方回一下。
现在这种情况,等于自己给自己上刑。
稍一用力,那是钻心入骨的疼。
要知道人家关二爷刮骨疗毒还得请华佗来动手呢。
“嘶……”
季藏额头渐渐冒出细密冷汗,直到掌心托起最后一缕黑气,才将那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金雷一闪,残留的深渊之力彻底烧尽。
生命光辉再次漫过伤处,刚才还在反复崩裂的血肉,这次终于顺利合拢,连呼吸时牵动的刺痛,也减轻了大半。
季藏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手,确认自己能够稳稳控制力量,便朝蛋仔招了招手:
“过来,先把你的腿弄好。”
蛋仔看看他胸口,又看看自己的后腿,仍然盘在原地不动。
显然是看到季藏刚刚疼成那样,有些害怕了。
季藏眼睛一瞪:“过来!”
蛋仔这才担惊受怕地慢慢挪过来,将受伤的后腿伸到他面前,爪尖小心收拢。
昨夜它驮着季藏冲过河中乱流,腿侧被恶魔君主留下了一道极深的伤。
几片龙鳞已经掀翻,底下血肉直到现在还在往外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