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若把神君才该知道的事,一股脑问到对方头上,除了压力一个老头,把人问得冒汗,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季藏重新端起茶盏,让话题回到窗外那些灵田与车辇上,厅里的气氛也随之松缓下来。
梁老说起这些,果然熟悉得多。
哪一处米种适合温养筋骨,哪一片灵田最近换了引水阵,随口都能讲上几句。
季藏听得颇有兴趣,偶尔插话,问的也都是实打实的用处。
这要让陈小暖坐在这里,估计茶都顾不上喝了。
两人聊过一阵,窗外忽然落下一道青色遁光。
城中赶来的阵师到了。
梁老起身告了声罪,去前厅交接。
季藏便留在窗边,看着几人沿裂口分开,取出阵盘,借原有云道逐处修补。
他们对这种事很熟,既不试着与裂缝里的乱流硬碰,也不让车队冒险,先钉稳两端,再接通被扯断的阵纹。
前后约莫一个时辰,谷口那些不断散落的光屑,便渐渐止住。
一条宽阔云道重新横过山谷,两侧护卫先行试过,确认车阵能够承受,才回辇复命。
梁老回来时,脸上总算有了笑意,向季藏说明已经可以继续赶路。
随后,便直接让整支车队依次升空。
玉盘缓缓转动,窗外山石向后退去。
季藏靠在席上,越过修好的谷口,望向更深处的山河,双眸微微眯起。
河阳城……
先去看看再说。
……
夜色渐深,车队仍在山间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