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前辈。”月岛却突然开口打断我。
“如果打排球让你这么痛苦,那么直接放弃就行了吧。”
这话在我耳边宛若惊雷,我惊愕地抬头,但月岛眼神低垂,并没有在看我。
“我……”
我甚至一时语塞,半晌才继续。
“我有表现出这种……模样吗?”
月岛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他依旧没有看我,只是朝旁边暼去:“反正不像很开心的样子。”
“……也没有到痛苦那个地步。只是我在想,我好像完全没有继续打排球的理由了。”
虽然认识月岛的时间并不长,但我也算是稍微对他有所理解,所以我几乎能够预料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话。
“那也没必要强迫自己打吧。反正说到底,打完高中就行,当成社团活动,以前辈的成绩应该能够在简历上添光。”
毫无情绪,也毫无青春色彩,极其现实又无趣的话语。但我知道他本意是安慰我。
“周围的人肯定会觉得不去打职业很可惜。”我尝试性地问。
“职业……”
我的话成为催化剂,勾出月岛暗藏的心思。
他沉默半晌,开口。
“可是说到底,人外有人天外有人。实话说,就算是雀前辈你,即使现在是全国第一的攻手,最终也没能在国际上拿到什么特别好的成绩不是吗?我不知道,一直这样打下去的话完全没有尽头也没有结果。而且职业运动员什么的,最终也只是吃青春饭的东西,等到了三十岁出头退役之后,最后不仅什么都没留下,还要拖着几乎报废的身体继续寻找新的工作,来度过余生。”
“怎么看都是完全不划算的买卖。”
啊,这绝对是他是真心话。
比起思考月岛刚刚长篇大论里的具体含义,我思绪飘向了其他地方。
我在想这是不是月岛第一次对我说这些。
他说这些并不是为了伤害我,我觉得他反倒伤害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