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你应该是右撇子吧,受伤的是左手,所以影响应该不会特别大。”这是医生公式性的安慰。
“高山,你的伤不是特别严重,而且还是左手,好好治疗的话是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会联系认识的理疗师。”这是非常认真想要让我安心的赤平教练。
“阿雀,没关系,只是左手。”这是拼了命想要缓解我心情的宫侑。
其实我也知道,理性分析,不可能有人能够一直打球而不受伤,而左手受伤,并且没有伤到韧带等地方甚至可以算得上万幸。
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被安慰到。
现场一切都是乱糟糟的,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来看我,但是大家又陆陆续续地离开。在国体女排决赛结束之后,小野监督带着大家奔到医院来看我的情况。大家咋咋呼呼,对我的担忧也抵挡不住难掩的喜悦。天内直接扑到我的身上,小心翼翼避开我的左手臂后搂住我的脖子,短短的头发丝刺着我的脖颈发痒,还未完全平息的吐息带着温热洒在耳边。
“赢了,前辈,我们赢了!”
我的脸发僵。
我知道我应该如何反应——像个真正的前辈那样,欣喜若狂,为自己的后辈开心,为她们感到骄傲,把荣誉当成自己的一部分自豪。
但是我没有,我没能做到。我唯一能做到的只有保持假笑然后送走各位。
黑川当然没走,她看上去担心极了,蹲在我床边非常忧心,甚至打算为我陪到熄灯再回去。
我刚打算开口拒绝,没想到旁边一直乖乖待着的宫侑倒是突然插嘴。
“不需要,因为我会在这里。”
宫侑说话一直都不客气,语气差的要死的同时他还毫无知觉。我体会到一丝不妙,黑川和宫侑几乎不会有见面或者相处的机会,但是她一直莫名深深讨厌着宫侑。
果不其然,黑川脸瞬间垮下来。
“哈?你有病吗?怎么看都是女生更方便吧?”
“哈?你什么语气啊?我可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怎么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干什么事?”
听着这两个像混混挑衅彼此一样在那哈来哈去,我本就痛的头感觉更痛了。
我缓缓开口:“你们是打算现在在我面前吵架吗?”
两人瞬间噤声,但是依旧恶狠狠瞪着对方。要是目光能杀人的话,他们两个一定早已互杀几百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