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等待泪水在凌冽的寒风里被吹干,脸颊更是辣辣得痛。可我必须在回家之前整理好情绪,不让我的家人进一步为我担心、为我不值一提的阴郁买单。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其实不管是谁打来的,我都没有接听的意愿,因为我才刚刚大哭完一场,并不想被熟悉的人发现。不过当我打开屏幕时,却看见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居然是宫治。
距离上次宫治用自己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已经过了非常久,在那之后我们也心照不宣地保持一种“完全不私下联系”的状态。我个人也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说到底这种年纪轻轻的感情算什么,怎么会有人会一直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把他晾着,他自动就会把这种青春期萌动的感情投射在学校其他的人身上。只是上次两人见面时,宫治和宫侑的争吵让我心生不安。
不过说到底,这和我无关,这是他自己的事情。
考虑到这点,因为宫治不与我私下联系,所以显得这次他主动打来的电话很稀奇。我犹豫半晌,担心他是否有急事,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一开口,我自己都被自己沙哑的嗓音给吓着了,对面也是一愣。
“前辈,你是感冒了吗?”
我连忙咳嗽几声,清清嗓子。
“不,没有……不说这个了,你打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想要关心一下前辈你的伤势。我应该之前都没有单独打电话过来慰问吧?”
宫治的话倒是一板一眼,可我倒是觉得奇怪。真的关心我的话也是在刚刚受伤的时候打电话过来显得妥当,现在都过去了两个月,这么晚才来打电话关心伤势我只觉得诡异。直觉告诉我他的目的应该不是这个。
“……不会是侑又干什么了吧?”我只能想到他的双胞胎兄弟。
“没有,和他没什么关系。”宫治一口否定。
我依然保持怀疑,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他:“我没什么大事,只是简单的骨折而已,现在已经完全把支具和石膏都卸掉了。刚刚……”我卡壳了一下。
其实我完全不想和人谈论这些事情——就是因为不想谈所以才在这耗着不回去面对实哥。但是宫治出于好心打电话过来,我也不可能把负面情绪砸向这个不熟悉的后辈,只好勉强自己把话说完。
“刚刚和康复训练师聊过,说没有大碍,之后会开始复健。总之……会好起来的。”
“啊,是刚刚和康复训练师谈过吗?”
“对。”
我的情绪实在是不算热络,我想宫治也一定体会到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