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所以你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故意这样问。
果然,月岛断然否认:“不,我不想。”
我耸耸肩,示意那就不需要再追问了,但没想到月岛其实还有下半句:“……但至少,前辈你可以和衫中先生,或者你的朋友、男朋友说吧。”
现在我倒是真的停下笔。
月岛依然不看我,他是盯着摆在我俩中间那个笔筒说的:“从认识前辈你开始,你就给人一种见面不到几分钟就想把自己的人生全盘托出的架势与人交往,虽然我觉得这也非常傻……但是最近前辈你又摇身一变成青春疼痛文学里忍辱负重的女主角了吗?”
“……就是感觉很不像你。”
我怔怔地眨眨眼睛,心里倒是在说那你可是对我有很大的误解。
刚刚那通话让月岛很不自在,所以他最后找补了几句,想重新拾起自己冷酷的姿态:“反正,衫中先生很担心你。”
“实哥我应该会和他聊聊,不过其他人……”我顿了一下,“其他人就算了吧。”
我叹了一口气。
但是月岛好像并没有满意我的回应,他表情沉下来,微微皱起眉。他扯过笔筒,动作有几分粗暴地抽出一只新的圆珠笔,塑料制品在粗糙的桌面划过带来格外刺耳的刺啦声。这反应大到我无法无视,可我不知道我又哪里惹到他了。
“前辈,我给你提个醒。不管是你的朋友还是男朋友,如果对你现在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但最后还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话——”
“我看后果会很不好收拾吧。”
月岛的话让我愣住。
被不安吞噬的同时我也仿佛如梦初醒,明明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现在才恍然大悟。一次次回荡在内心里的“他不会懂,所以我不要自找麻烦了”都使我把宫侑越推越远,以至于我们两个人的寂寞都溢于言表,却无处可说。
我着实没有了再写作业的心情,双眼失焦目视前方,喃喃自语道:“我究竟在干什么啊?”
月岛扯起眼皮瞥了我一眼,他看上去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管,但是最后还是开口了,并且不是什么好话。
“前辈,你果然很奇怪。”
我茫然地看着月岛,他却突然把自己手里的试卷递给我,说做完了。这个举动放在此刻的情形里格外突兀,我傻乎乎的接住,然后下意识低头开始检查起来。月岛的成绩果然很好,字迹工整,我一眼扫过去几乎没几个错误。我挑出为数不多的几个小的英语语法点,一边把卷子还给月岛,一边说:“我等下帮你把这几个点讲一下……”
“就是这个。”月岛突然蹦出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