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雄,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今天……我想在这里留久一点。”
之前,影山总是第一离开医院的那个,可是今天,他想要在这越久越好。
爷爷、排球、升学、人际关系……
要是这个世界能够更简单一点就好了,让这个世界上只有排球。
要是自己只需要排球就好了,爷爷能不能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己。
眼泪就这样滑落下来,掉在木质的地板上,晕染成一点深色的痕迹。
痛苦已经积攒到难以消解的地步,影山必须要做点什么,所以他发泄般拿出手机,居然真的给高山雀打去电话,虽然等那边接通的那瞬间他就后悔了,哪怕是他也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冲动且越界。
“影山?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那个,前辈……下午好。”
“……下午好?”
高山雀的句末语气往上,像是试探着的重复。
影山把听筒贴在耳边,指尖无意识掐着手机外壳,指腹泛白。他觉得嗓子痒,甚至想要咳嗽几句,至于话更是结结巴巴说不清楚。
“呃,我……”
就这样,影山这边说不出话,高山雀那边也没有再反问,也没有挂电话,只是保持通话,任由沉默疯狂蔓延。
“想清楚要说什么了吗?”
高山雀的语气很平静,影山却得到了些许慰藉。
“我……其实……我爷爷去世了。”影山终于能够说出口,眼泪再次控制不住,他连忙用手背去擦拭。
“……对不起。请节哀。”
平缓柔软的嗓音透过电波传过来。
“任何我能做的事情,请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