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挺勇的?门推得哐哐响,嗓门隔两层楼都听得见,现在怎么蔫了?”
“……”
阮玉真鼓起勇气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下一秒,她神情微微滞住,书里写贺珣“容貌昳丽”,但她觉得远远不够。
眼前这个男人长了一张慈悲相,壁灯的光从他侧脸打过来,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勾得跟画出来似的,眼尾微微挑,唇色偏淡,嘴角天生微微弯着,看着温温柔柔,犹如庙里的神明垂眼渡人。
可他普度众生的皮囊底下,藏着翻手就能捏死你的筋骨。
阮玉真这辈子没在现实里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走神了。
贺珣等了一会没听到回话,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嗯?”,尾音往上挑了挑。
阮玉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赶紧垂下眼睛:“我、我那不是认错人了嘛,我以为是你在里头……”
话越说越小声,尾音含含糊糊吞进肚子里。
贺珣没接茬,视线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挪,扫过那件薄如蝉翼的外套,眉头蹙起来:“穿得什么玩意,不伦不类的。”
阮玉真缩了缩肩膀,随即又听到他压低的声音,不带什么温度。
“阮玉真,你想要的身份我已经给你了,你最好给我老实本分点,别闹出什么乱子来,若是影响了基金会的形象。”
他眼底那点笑意敛干净了,剩一片冷冷的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太一基金会,东南亚排名第一的慈善机构,名下资助着三十七所华文学校、十四家海岛诊所、每年往联合国难民署捐八位数美金的善款。
贺珣每年在澜海市办慈善晚宴,总统夫人都要亲临捧场。
但阮玉真穿书之前就清楚,那只是太一集团的壳子。
集团账面上每笔慈善拨款都能追踪到具体项目,而那些项目对应的偏远岛屿,恰恰是地下生意从澜海湾往北、往西、往南三方流转的中转站。
贺珣用基金会养着一整条从澜海市边境到东南亚群岛的运输线,这片地区的地下命脉,他手里攥着九成。
谁动他的慈善壳子,谁就得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阮玉真吓得连点了几下:“我会老实点,我很乖的,我刚才就是走错路去错包厢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