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防弹车停在主楼门前。
贺珣下来的时候,提瓦先跳下来替他挡了一下车门框。
他小臂上缠着几圈纱布,白色纱布底下渗出一点暗红色。
管家迎上来,视线落在纱布上,喉咙一紧:“先生,这是……”
“没事。”贺珣没停步,迈上台阶。
提瓦跟在后面,脸拉得老长:“那群杂种中途反悔想砍账,七成的货已经到了他们手上,临时要砍三成,还找了十几个人围着先生想压价。”
管家眉梢一挑,还没等他想完,提瓦冷嗤了一声:“现在好了,他们已经没机会威胁先生了。”
管家把嘴里的话咽回去,没再问。
贺珣偏头看了提瓦一眼,语气淡:“行了。”
提瓦闭嘴。
门厅里站了两排佣人,齐齐躬身。
贺珣没停步,长腿直接往楼梯方向迈,迈过台阶的时候偏了偏头,视线穿过左侧那道玻璃门,落到室外泳池的方向。
扑腾的水声隔着门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一声细软的笑。
贺珣脚步没停,视线却在那道门缝里顿了顿。
管家跟在他身后半步,会意道:“太太在泳池那边。”
他嗯了一声,上楼。
旋转楼梯铺着羊绒地毯,他脚步声轻,踩着台阶往上走,身后提瓦和管家都停在一楼没跟。
三楼走廊尽头是主卧,他推门进去,路过衣帽间的时候,落地窗开着半扇,窗帘被风鼓起来。
他脚步停了。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刚好能把室外泳池的全景收进眼里。
蓝汪汪的水面在午后日光下碎成一片亮片,那张漂浮床飘在泳池中央,上面趴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