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从他的侧后方打过来,把他的五官轮廓勾出一道干净的剪影。
他的声音混着码头引擎的嗡鸣,清晰落下:“哈索尔,你嗓门这么大,是想让整个玛莱湾都听见你砸坏了我七百万的设备?”
哈索尔的喉结动了一下,气焰矮了半寸,嘴上还在硬撑着:“贺先生,你来得正好,咱们谈谈水路的事。”
贺珣没接他的话,转身从平台另一侧的楼梯往下走。
那些握铁管的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很快,贺珣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灯光和阴影交界的地方站定:“哈索尔,码头上的事,各做各的,互不干扰最好,你的人今天砸了我的设备,现在退出去,我当没发生过。”
哈索尔哼了一声,双手叉腰,往地上啐了一口:“贺珣,你当老子是来听你训话的?玛莱湾的水路原本就是我哈索尔的饭碗,你一个外来的搞什么渔业项目,底下走什么货当我看不见?你让出一半的转运量,以后咱们相安无事,不然……”
他往前迈步,刻意压制声线:“我就把你那些集装箱里装的东西送去给监管部门看看。”
贺珣垂着眼听完了,抬手捏了捏眉心,他放下手的时候做了个手势,哈索尔根本没注意到。
下一秒,码头上方和两侧的集装箱阴影里同时动了起来。
哈索尔的人还在东张西望地喊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手腕就被拧到背后,膝盖窝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纷纷闷哼着跪倒在地。
前后不过十几秒,二十多个人已经全部被压制在地面上,铁管叮叮当当滚了一地,连喊叫都被提前捂住了嘴。
哈索尔本人被反剪着手臂押到贺珣面前,膝盖被人一顶就跪了下去。
他挣扎了两下,脖子上的青筋蹦出来:“贺珣,你敢动我?这里是绿地,不是澜海市!”
贺珣在他面前蹲下,抬手接过提瓦递来的香烟,叼在嘴上。
打火机啪地亮了,火苗在夜风里跳了一下。
吸了一口,烟雾从唇缝里散出来,模糊了他半张脸的轮廓。
他偏头看着哈索尔,嘴角那点笑意淡淡的:“放心,我有无数种办法让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哈索尔咬着牙不吭声了,他知道对方这话不是开玩笑。
提瓦走过来,低声问:“先生,怎么处理?”
话音刚落,身后有人递上来一部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