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珣靠在座椅里,刚拿起刀叉,又放下了。
他摸出手机,解锁,指尖习惯性地点开和阮玉真的聊天框,想看看她有没有发消息过来。
如今的阮玉真积极又热情,完全不像几个月前那般,若不是他的人每天都在记录她的生活行踪,不然他真的该怀疑此时隔着屏幕给他发信息的是另一个人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阮玉真每天都会给他发信息。
早上发一张自己刚睡醒的素颜照,中午拍餐厅里的午饭,下午可能是画画到一半的颜料盘,晚上可能是新买的指甲油颜色。
事无巨细,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鸟,天天往他手机里衔来各种零碎的生活片段。
他确实很忙。
各个国家、各个海岛来回飞,有时候早上在澜海市,晚上就到了曼哈顿,连时差都来不及倒。
算起来,在会所的那次见面,居然是他们结婚以来的第二次见面。
而更早的,他甚至连新婚夜都没来得及,凌晨就接到电话匆匆出了门,之后一直在外面奔波。
点开,果然有新消息。
五分钟前发来的,一张午餐照,是一碗米粉,铺着几片牛肉和翠绿的香菜,汤色清亮。
底下配了一行字:“今天厨师做的粉好香?>ヮ<?”
贺珣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点她才吃午饭,大概是刚醒不久。
每次他问达信叔“太太在做什么”,回复永远都是“还没醒”。
他这个老婆,又懒又黏人,哪有做人老婆是这样的,老公在外面奔波,她倒好,天天睡到日上三竿。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片刻,最后打了一个字发过去:“嗯。”
刚发出去没几秒,视频电话就弹了进来。
他接起来,屏幕里阮玉真果然刚醒的样子。
头发乱蓬蓬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翘在耳边,素着一张脸,皮肤白得反光,眼里还带着没完全驱散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