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玉真确实能睡,但睡相实在算不上好看。
第二天贺珣醒来的时候,怀里那团人已经把自己拧成了一条八爪鱼。
手臂紧箍着他的腰,一条腿还搭在他好腿上,膝盖抵着他的大腿外侧。
好在她还记得分寸,那只搭过来的脚刚好避开了他裹着纱布的右腿,一点没压着。
没一会儿,达信叔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了。
他走到床边,刚想开口,视线便落在被子里那团隆起的轮廓上。
贺珣怀里明显窝着一个人。
达信叔略感错愕,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是太太?”
贺珣“嗯”了一声,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开始洗漱。
达信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新奇又感到欣慰。
跟了先生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过他和哪个女人有这样的亲密姿态。
当初先生和太太结婚的时候,他以为先生终于有人陪了,可婚后先生也不怎么回家,太太又爱在外面玩。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劝又不知怎么开口,怕说多了惹太太不高兴。
现在好了,两个人感情眼看着好起来了,他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贺珣洗漱完,把东西递回给达信叔,试着动了动身子想下床去洗手间。
可他一扯被子,阮玉真就跟着哼唧一声,手臂搂得更紧了。
他又试着掰了一下她的手指,她反而把脸往他胸口拱了拱,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大概是嫌他吵。
贺珣吐了口气,只好又躺回去。
达信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嘴角含着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