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贺珣很多年了,知道这位先生的性子,他不想让人碰的时候,谁也越不过那道线。
提瓦等贺珣进了主卧门,才转身往外走,心里琢磨着先生这到底是要查什么。
贺珣拄着拐杖慢慢走回主卧。
阮玉真已经醒了,舒舒服服地在伸懒腰,人扭得跟蛆似的在被子里拱来拱去。
她翻了个身坐起来,看到贺珣走到床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医生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你怎么起来了?”
“没事。”
贺珣把资料搁在床头柜上,刚好放在阮玉真的斜对面,她一偏头就能看到封面上的字。
阮玉真本来只是随意瞟一眼,当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后,动作倏地顿住。
伸手拿过来翻开一看,果然是乌娜的背景资料,一一列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霎时一提,第一个反应是贺珣查乌娜了。
可转念一想,贺珣查乌娜的背景很正常,任何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他都会先摸一遍底。
他这个人做事向来如此。
但她心虚的地方在于,他查乌娜的起点,和她冒领的那份救命之恩是同一个人。
如果乌娜的资料和当年那个小女孩的细节对上了,贺珣迟早会反过来查她。
于是,阮玉真把资料放回去,抬起头来看向贺珣:“你为什么要查乌娜的资料?”
贺珣在她旁边坐下来,右腿慢慢伸直搁在床沿上,语气淡:“只是要确认她的背景有没有可疑的地方,北汶那边的事情还没查完,她出现的时间点太巧,我得排除风险。”
说完偏头看她:“你在紧张?”
阮玉真当然紧张,但紧张的是贺珣会不会查出别的什么东西。
但她脸上飞快地堆起一层委屈,拍了拍被子:“我当然紧张了,我老公去查别的女人的资料,我吃醋!”
说完眼底迅速蓄上一点水光,眼尾红红的:“老公,下一步你是不是要请她来当家庭医生了?”
贺珣眉梢轻挑,不太明白她怎么拐到这个方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