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贺珣拄着拐杖走进来,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手里拿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随手放在茶几边缘。
阮玉真随意瞥了一眼,以为是合同之类的文件,没有多看。
坐了一会儿觉得身上还穿着西装裙有些拘束,于是伸手解开了衬衫上面的纽扣透气,然后站起来往楼上走了。
客厅里很快安静下来,贺珣靠进沙发里,拆开牛皮纸档案袋,抽出里面的纸张,垂眼从第一页开始看起。
资料很详细,从阮玉真的小学到女高,每一个阶段都有记录。
她小时候的照片贴在角落里,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圆圆亮亮的,对着镜头笑得毫无顾忌。
再往后翻,记录了她跟谁吵过架、和谁走得近、爱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过敏,甚至连她高中时暗恋过谁都写得一清二楚。
翻到后面,是关于性格的总结:从小到大都很外向,想要什么都会去争取,擅长利用美貌达成目的。
贺珣眉头微蹙起,指腹在纸页边缘停顿了下,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感情经历。
曾与两名男同学有过暧昧关系,未发生性行为,但其中一名暧昧对象曾为她与家人发生激烈矛盾。
旁边的分析备注也写得很直白:她倾向于衡量投入产出比,认为一段关系若不能带来足够收益则不会继续投入。
贺珣捏了捏眉心,指节在额角按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后面几页写的是她在高中时期的“光辉事迹”——染发烫头弄美甲是常事、收过几个跟班、堵过同学、扇过人巴掌、扯过女生的头发,曾经因为对同学动手被学校记过,被视为问题学生。
他指尖翻着这些记录,仿佛在看另一个人的故事。
张扬,无所顾忌,用蛮力和美貌横冲直撞的少女。
再往后翻,是来找他之前的记录。
继父的诊所资金周转困难,打算把她嫁给一个合作方来换取融资,阮玉真得知后当天就跑了,找上来之前的前一周已经拉黑了所有家人的联系方式。
贺珣合上档案,把自己靠在沙发里,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吊灯的光晕里。
她当初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说自己想嫁给他,他当她是随意提了个要求,背调过后没什么问题,加上他当时确实需要一个妻子来做些事情,想着救命恩人的身份给也就给了。
原来是跑过来避难的。
她聪明又干脆,知道什么能换什么,知道他这里是最安全的落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