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问题当时听起来像是他心血来潮的占有欲作祟,可此刻她看着表格上这些画家详细的个人背景,又觉得不对劲。
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头皮一阵发麻。
贺珣可能已经在私下查过她了。
那些问题不是随便问的,他是在确认什么。
想到这,阮玉真盯着表格上的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怎么了?”贺珣偏头看她。
阮玉真回过神,摇了摇头,把视线重新落回表格上:“没什么,就是在想选哪几个。”
她定了定神,最后指着其中三个人说:“就这三个吧,风格我比较喜欢。”
周经理记下来,把平板收好,又交代了几句后续对接的流程,然后送两个人出了画廊。
回去的车上,阮玉真靠着座椅,她手里还捏着那份画家名单的复印件,指尖在纸页角落折了一下,又抚平。
脑子里还在转昨晚贺珣问她的话,她当时没当回事,可今天看到那份画家资料里关于每个人的背景调查写得那么细,她有点不安。
贺珣做事的风格她现在已经摸到了一些,他不会无缘无故问问题,那些话往往都有来路。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贺珣靠着座椅闭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安静的阴翳。
阮玉真把视线收回来,如果贺珣真的在查原主的过去,那他查到了什么?
她来之前原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了解得并不全面,只知道原主在家里的处境不算好,来找贺珣是因为不想被嫁出去。
但关于原主以前的事情,她没有完整的记忆。
万一贺珣手里拿到的东西跟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对不上,她该怎么解释?
她得找机会试探一下他到底查到了什么。
不能直接问,那太明显了,得绕着弯子。
阮玉真想了好几种说辞,又都否掉了,他在她面前很少露底牌,如果问得太刻意他反而会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