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珣还没有休息,坐在外间的沙发上跟提瓦确认明天的行程。
涉及签约的安排、港口的视察、人员进场的节点,事无巨细逐一过了一遍。
确认完后,他才换了睡衣,掀开被子躺到床的另一侧。
阮玉真原本是背对着他的,蜷成一小团缩在被子边缘。
他刚躺下来,手臂径直伸过去搭在她腰上,轻轻一捞,她就被拢进了他怀里。
阮玉真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大概已经睡着了,但身体很自觉地调整了姿势。
一只脚挂上他的大腿,手臂环过他的腰,八爪鱼似的主动缠上来。
贺珣被她缠得动弹不得,低眸看着怀里已经闭着眼睡得安稳的妻子,然后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感觉到她的呼吸蹭过他的锁骨,温温热热的,他拢了拢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闭上眼睛,也睡了。
第二天清晨,阮玉真在一阵舒舒服服的暖意里醒过来。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身边男人轻缓的呼吸声。
贺珣还没醒。
他睡着的时候比醒着要柔和许多,眉眼舒展着,睫毛在光线阴影里投出细密的阴影,鼻梁到嘴唇的线条流畅又安静。
阮玉真被他一只手环着腰,侧躺在他怀里,她醒了一会儿后就开始不老实了。
先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又顺着五官轮廓慢慢滑下来,最后停在他的睫毛尖上,拿指尖轻轻勾了一下,又勾了一下。
她玩得太投入了,没注意到贺珣的呼吸节奏已经变了一下。
下一秒,他睁开了眼。
那双黑眸在睁开的刹那就恢复了清明的焦距,直直地看向她。
阮玉真愣住,手指还悬在他睫毛上方没收回来,她赶紧缩手就往被子里躲,结果贺珣比她更快。
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住,手指已经探到她腰侧轻轻挠了两下。
阮玉真“啊”地一声笑出来,人在被子里扭得像一条蛆,边躲边笑边求饶:“错了错了,我错了老公,我不该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