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真看着这些备注,有点汗流浃背。
对方的准备比她想象中齐全得多,显然不是头一回干这种活了。
“等我需要了联系你。”发送完,然后她把对话框删了,靠进沙发里呼出一口气。
护照有了,船也有渠道,她终于感觉自己手里攥了点实在的东西。
哪怕还没用上,至少握在手里了。
阮玉真站起来拍了拍脸颊,扭头朝走廊喊一声:“兰妮,帮我把花篮和剪刀拿过来,我要去剪花。”
另一头,贺珣和提瓦站在花园入口处。
提瓦先把手里的审批文件递过去给贺珣签名,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手腕,倏地动作微顿。
他盯着那只镯子看了好一会儿,这种东西一看就是女人喜欢的款式,很难想象它会出现在贺珣的腕上。
收回视线,提瓦在心里默默给阮玉真竖了个大拇指,能把这种东西戴到先生手上,也是本事。
贺珣边翻看文件边签下名字,想到什么,随口交代了句:“安排几个人跟着赵栖南,看他那边什么动静。”
提瓦垂下眼应了声,接过签好的文件收进公文包里。
贺珣从兜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咬在嘴里,没点,视线越过提瓦的肩膀落在花园里。
恰在此时,阮玉真拎着花篮从侧门穿过花园入口,脚步轻快地往花丛里走。
男人看着她熟练地弯腰,用剪刀咔嚓剪下一枝开得正好的月季。
他记得这座花园里的花卉全程都是达信叔一手操办的,从品类到品种,每一株都是精挑细选的名贵花种,平时园艺师打理的时候都要戴着手套小心伺候。
可如今达信叔居然让阮玉真这么随便折腾,连问都不问一句,还专门给她腾了地方让她自由发挥。
达信叔是贺珣母亲那边的人,从他十五岁起就跟着他,操持庄园里大大小小的事务,花园更是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心血。
贺珣平时对这片花园也只是欣赏居多,很少动手去碰。
他叼着那根没点的烟,站在入口处看了一会儿,他的妻子蹲在花丛里,不知道剪到了什么,低头凑近闻了闻,然后又直起身来,抬手拨开垂下来的一缕碎发,继续挑下一枝。
暮色把她的轮廓衬得很柔和,和身边那些开得盛艳的花混在一起,仿佛她原本就是这片花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