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蒸腾,阮玉真用脚丫子踢了两下水花,溅了他一脸。
贺珣没睁眼,抬手抹了一把脸,没跟她计较。
阮玉真踢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开始哭诉:“我不高兴,我不想看到你,你居然查我手机,我要出去散散心,你把护照还给我,我要去国外刷爆你的卡。”
说着说着她鼻子一酸,真的挤出了两滴眼泪。
贺珣原本闭着眼养神,听到“护照”两个字睁开了眼。
然后伸手把妻子从浴缸对面拉过来,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水溢出去一波,泼在地面上。
他低头看着妻子那张挂着水珠的脸,缓缓道:“你先和我说说,你当初是因为什么才和毛茜发生矛盾的?”
阮玉真的假哭卡了一拍,随即低下头,手指在水里拨来拨去,拨出圈圈细小的涟漪。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不记得了,我之前碰过一次脑袋,有些事情都不记得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委屈起来,呜咽着往贺珣怀里坐,问他:“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失忆了?”
贺珣双手捧住她的小脑袋,左看右看地认真检查,然后低声重复:“失忆了?”
阮玉真在他掌心里认真地点了点头:“兰妮可以证明的。”
-
雨丝斜斜地打着落地窗,凤凰木的叶片上挂满了水珠。
十一月份了,澜海终于有了点凉意。
阮玉真换上了薄款羊绒衫,颜色是温柔的奶白色,衬得她整个人软呼呼的
她坐在客厅长桌前,桌上摊着今天配送来的花材,一枝一枝地修剪。
花是新的,有白色洋桔梗和浅粉六出花,配着几枝尤加利叶,她打算插一只矮瓶放在茶几上,边赏雨边慢慢弄。
手机在桌上震了好几下,阮玉真擦擦手点开,才发现是郑昭华连着发了好几条。
大意是她丈夫那边听到风声,下个星期港口审批的政策要正式出台,内容涉及外资企业在澜海港口的运营权和股权限制,太一旗下有几处码头可能会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