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因为帝鼎肆虐而显得更加死寂荒芜的大地,又看了看远处禁忌海的方向一那海面,似乎比之前肉眼可见地下降了整整三四米!
说实话,这话说的很温贴,让他很感动,他都已经想要跪倒在地,称为大哥了,但是————
方平觉得,自己后背有点凉飕飕的,不是害怕地窟,而是对陆逸和他背后那群「自己人」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产生了某种深刻的敬畏。
他乾笑两声,试图让气氛轻松点:「陆丶陆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平定地窟这事————事关重大,牵扯两个世界平衡,还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哈!今天能解围,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陆逸挑了挑眉,正想说「这有什麽好从长计议的,干就完了」。只是,话还未出口,他身旁悬浮的帝鼎却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陆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冷电般刺向看似空无一物的苍穹深处,仿佛能洞穿层层空间壁垒。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透九霄的冰冷与毫不掩饰的鄙夷:「什麽东西,也敢藏头露尾,于高天之上窥视?这般鬼鬼祟祟丶偷偷摸摸的行径,果然上不得台面,只配在天上填坑!」
「轰隆隆——!!!」
仿佛被这句极尽蔑视的话彻底激怒,原本死寂的天空骤然响起闷雷般的轰鸣!
漫天云气疯狂汇聚丶扭曲,转眼间竟凝结成一张覆盖了小半边天的巨大脸庞!那面容模糊,唯有一双巨大的眼眸如同两轮冰冷的太阳,俯视着御海山上的众人,浩瀚如天的威压轰然降下,让张涛丶震天王等绝巅强者都感到呼吸一窒,体内能量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一个宏大丶古老丶仿佛自时空尽头传来的声音,隆隆响彻天地:「小辈————放肆!你身旁那器物虽有不凡之处,却绝非你在此大放厥词丶目中无人的倚仗!」
那巨脸的目光落在陆逸身上,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轻蔑。
「区区一道投影之身,也敢狂言?纵使你本尊亲至,于吾眼中,亦不过尔尔。呈上此鼎,道出你所有隐秘,吾————或可饶你不死。」
「我去你丫的!」
陆逸一听,直接被气笑了,眉宇间戾气骤生。他抬手指天,再无半分之前的随意,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捅破天的狠劲:「哪来的腌攒货色,也配说饶我一命?我记住你这句话了—一只希望,待会儿你形神俱灭之前,别后悔自己这张破嘴说过什麽!」
话音未落,他反手一掌重重拍在身旁的帝鼎之上!
「铛—!!!」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恢弘丶暴烈丶仿佛要震碎诸天的鼎鸣轰然炸响!帝鼎乌光大盛,混沌气沸腾如海,鼎身瞬间膨胀了百倍丶千倍,化作一道吞噬光线的巨大阴影,带着碾碎星辰丶破灭万古的恐怖威势,不再需要任何花哨技巧,就这麽简单丶粗暴丶直接地朝着天空中那张巨脸狠狠撞去!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压塌了空间,拖曳出毁灭的轨迹!
「哼!狂妄!」巨脸发出一声冷哼,显然不认为一尊器物能真正威胁到他。
云气翻涌,一只遮天蔽日丶纹路古朴仿佛由天道法则直接凝聚的巨手自九霄之上探下,五指张开,似要一手将那悍然撞来的帝鼎擒拿丶镇压!
下一瞬—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