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污蔑!是诽谤!」
他急得跳脚,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陆逸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他吼完,才慢悠悠地补上致命一击,语气平淡却杀伤力巨大:「可是,萧炎同学,薰儿现在————是你的正牌女朋友啊。你确定你当初那份纯洁」的斗气温养,里里外外,就真没掺杂半点别的想法」?毕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日久生情————也很合理嘛。」
「我————我————」萧炎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辩驳,却发现所有解释在「现任女友」这个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仿佛瞬间被万箭穿心,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模样一下子垮了下来,肩膀耷拉着,像只斗败的公鸡,颓然地蹲到烤架边,小声嘟囔着:「那能一样吗————那时候还小————后来才————哼,跟你这种单身狗说不清!」
「噗嗤——」方寒没忍住,笑出了声。罗峰嘴角也微微上扬。石昊眨了眨眼睛,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药老的虚影在一旁捋着胡须,摇头失笑。阎则打了个哈欠,继续假寐。
亭内的气氛,因为这段插科打浑,重新变得轻松活泼起来。陆逸那点因「五行失调」导致的「上火」脾气,似乎也被这玩笑冲淡了不少。
只有萧炎还在角落里画圈圈,嘴里念叨着「青梅竹马的事能算早恋吗」丶「帮助修炼的事能算别有用心吗」之类的言语,广场上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等等!」正陷入自我怀疑与辩解的萧炎突然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仿佛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眼神重新变得「坚毅」一羞愤,他梗着脖子大声道:「不对!重点错了!我肾不虚的!我堂堂炎帝,掌控万火,焚山煮海,怎麽可能肾虚?!我不肾虚!!!」
他这突如其来的丶对「肾虚」指控的激烈反驳,配合那一脸「你们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肾功能」的表情,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滑稽起来。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会有」一些肾水不足的倾向。」一旁的方寒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脸上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微妙笑意,开始「科普」:「萧兄你主修火属性功法,又以吞噬融合异火为晋升途径。火属性本就炽烈阳亢,过盛则易灼伤阴液,损耗肾水。
正所谓壮火食气」,你这几乎可称极火」之道,长期以往,体内阴阳失衡,水(肾)火(心)不济,出现一些阴虚火旺丶乃至肾水相对不足的症状,从医理和道法上讲,是完全有可能的。」
他顿了顿,看着萧炎越发涨红的脸,微笑着补充:「当然,以萧兄你的修为和丹药造诣,想必早已服用了大量滋阴降火丶培元固本的灵丹妙药加以调理,寻常的肾虚」症状自然不会显现。我所说的,只是一种理论上的丶因功法极端属性可能导致的潜在倾向。」
「你————」萧炎气得牙痒痒,瞪着方寒,那眼神恨不得立刻扑上去跟这个一脸「我是为你好才说实话」的家伙打一架。方寒则依旧保持着风轻云淡的姿态,甚至露出了标准的八颗小白牙,笑容无懈可击,仿佛在说「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嗯————这麽说来,好像也有点道理。」一直没怎麽加入调侃丶保持冷静观察者姿态的罗峰,此刻也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他那充满理性分析的语气,让萧炎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罗峰继续用他那研究宇宙法则般的口吻说道:「我记得之前陆兄在群里分享过一些————关于我们各自未来的可能片段?关于萧兄的那部分,似乎提过你后来只有一子一女?而且子女出生时,你的年纪在修行者中也不算太大?」
他微微皱眉,仿佛在进行严谨的逻辑推演:「按照常理,修行火属性功法,且修为高深丶气血旺盛者,在那方面的需求————理论上应该不会太低。结合萧兄你与尊夫人感情甚笃,却只有两名子嗣————这从概率和生理角度而言,似乎————
确实有些值得探究的地方。当然,这仅仅是基于有限信息的推测,可能存在其他变量,比如修行繁忙丶追求更高境界暂时不考虑子嗣丶或者尊夫人体质特殊等等————」
罗峰每说一句,萧炎的脸色就黑一分。等到罗峰那段「分析」告一段落,萧炎已经彻底石化,仿佛被一连串「有理有据」的组合拳打懵了。
他想反驳,想说「我那是专注修炼不在意子嗣」,想说「我和薰儿感情好不需要用孩子证明」,想说「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个充满悲愤丶憋屈丶以及一丝丝自我怀疑的:「我————」
他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下半句。因为他悲哀地发现,在这两个看似「有理有据」的说法之下,他的任何辩解都显得如此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