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叶凡僵立在原地,如同一座金色的雕塑,只有那双透过浓密金色睫毛露出的眼睛,充满了生无可恋的绝望和熊熊燃烧的丶想要杀人的怒火。
之前古荒和他说过陆逸的壮举,圣体诅咒的源头都被陆逸收编了,他的诅咒发生了变化,一定是陆逸做了什么!
「陆——逸——!!!是不是你乾的?!你给我滚出来!!!」叶凡猛地仰天怒吼,声音穿过金色毛发,在荒古禁地深处回荡,充满了悲愤与控诉。
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这事是陆逸办的,但叶凡的直觉告诉他,能干出这种缺德冒烟丶损人不利己丶还透着浓浓恶趣味的事情的,全天下除了他那「好兄弟」陆逸,绝无第二人选!
尤其是结合之前那家伙「安排」的「选妃」大会,以及自己刚刚经历的那场「奇痒」前奏,这风格,简直和陆逸一脉相承!
「阿嚏——!」
与此同时,远在摇光圣地叶凡的小院中丶正一边修复伤势一边美滋滋幻想叶凡「金毛」模样的陆逸,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嗯?谁在念叨我?」陆逸揉了揉鼻子,随即又嘿嘿笑了起来,「肯定是叶子发现惊喜了。不知道他对这身黄金圣衣」满不满意?明天可是要换绿毛」了哦,啧啧,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凡顶着一身绿油油的毛发,在摇光圣地中抓狂跳脚,却又因为「非帝兵不可伤」而无可奈何的滑稽模样,心情更加愉悦,连修复伤势的速度都似乎快了几分。
荒古禁地中,叶凡的怒吼还在回荡。古荒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金光闪闪的「毛人」,又抬头望了望摇光圣地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以及一丝————淡淡的丶几不可察的笑意?
叶凡都能猜到,古荒自然也能。「看来,陆逸道友,对你很是关怀」啊。」古荒的声音依旧平淡。
「关怀他个头!」叶凡悲愤欲绝,试图用手去拔脸上的毛,却只揪下来几根,随即新的金毛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毛孔中钻出,填补空缺,维持着浓密的金色「荣耀」。
「前辈!古荒前辈!元空前辈!你们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把这玩意弄掉?」叶凡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两位无上存在身上。
古荒轻轻摇头,周身缭绕的混沌气似乎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波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性:「先不说此物根植于你本源,又与某种特殊规则绑定,非大帝级数的力量难以根除,或者至少进行有效压制。
而我如今状态特殊,虽可比肩大帝,终究并非真正证道的大帝,许多帝道独有的手段与对天地权柄的细微掌控,仍有差异。」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叶凡那一身金光闪闪的毛发,直视其本源深处那奇异诅咒的脉络,继续道:「退一步讲,即便我如今有足够手段能尝试强行抹去或压制此诅咒」,也并非上策。
能设下如此————别出心裁丶直指本源且不伤根本的诅咒」者,陆逸小友的手段丶心思以及对你的了解」,都非同一般。他今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种下一个,若被强行破除,焉知明日不会再来一个更————「别致」的?」
「所以,」古荒做出了结论,目光重新落在叶凡那充满期盼(现在变成了绝望)的金色毛脸上,「依我之见,与其在此徒劳尝试,不若你回去寻陆逸道友,当面问个清楚,究其根由。是误会便化解,是「玩笑」也当有个限度,陆逸道友应该不会做的太过分的。」
旁边的元空此刻也收敛了最初的震惊与好奇,粗犷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与感慨。他瓮声瓮气地开口道:「古荒道友所言甚是。此诅咒」————着实诡异莫测,与我等所知任何圣体劫难或上古禁术皆不相同。
我虽曾踏足圣体绝巅,但如今状态————你也知晓,并未完全恢复,许多昔日神通与对圣体本源的深层掌控,力有未逮。眼下,确实没办法替你解决这麻烦。」
两位站在此世绝巅丶本应是叶凡最大依仗的前辈,此刻都明确表示了「无能为力」或「不建议硬来」,这让叶凡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