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连一向妖娆从容的月关,也是面色苍白,额角见汗,姿态恭敬得近乎卑微,正在低声向千道流汇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供奉……属下等失职,万死难辞其咎……我们……我们也没料到,那只十万年魂兽,竟会如此果决……宁可选择献祭,也绝不让教我们得到她……」
月关的声音充满了懊悔与恐惧,「那献祭引发的能量爆发和灵魂冲击,完全超出了预计……」
他顿了顿,吞咽了一下,才继续道,语气中带着更深的惊悸。
「而且……那个唐昊……他当时明明刚刚突破九十级,状态本应不稳……可他在那魂兽献祭的刺激下,爆发出的气息和战力……简直匪夷所思!」
「那威力远超寻常封号斗罗……我等联手,竟也难以完全阻挡……」
月关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得更深。
他知道,这次行动的失败,尤其是教皇千寻疾的重伤,责任太大了。
鬼斗罗鬼魅笼罩在黑袍阴影中,沉默不语,但周身阴冷的气息也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千道流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唐昊……昊天宗……十万年魂兽献祭……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拢。
「爸爸……呜呜……」
一声带着哽咽的丶稚嫩而悲伤的呼唤,打破了寝宫内沉重的死寂。
只见千仞雪小小的身子趴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千寻疾的手。
白皙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正一滴滴滚落,砸在千寻疾的手背上。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抽噎的肩膀和通红的眼眶,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与无助。
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麽,只知道强大的爸爸突然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得让她害怕。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丶威风凛凛的长老们,此刻都噤若寒蝉。
她只能紧紧抓着爸爸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拉住爸爸,不让他离开。
小小的心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父亲伤势的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丶对造成这一切的「敌人」的懵懂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