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似乎更凉了一些。
她抱着膝盖的手臂紧了紧,低声道:「子不类父?可是……子若真的类父了…却又更加怀疑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寒意与同情。
「还有呢?」
「还有啊……」姜白略作沉吟,说道。
「靖难之役……」
「简单说,就是父亲年迈,大哥早逝,二哥三哥又相继离世,本该继承家业的大侄子偏偏下落不明,整个家族基业眼看就要分崩离析,内忧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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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那位原本只想安心做个藩王的四叔,在四十三岁那年,不得不站出来,扛起了重整家业丶拨乱反正的重担。」
一个是为了自保和野心主动出击,一个是在家族危难时被迫扛起重任……
千仞雪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这就像四面不同的镜子,映照出权力漩涡中不同位置丶不同性格者的命运轨迹。
有无奈,有悲壮,有果决,有担当。
无一例外,都充满了牺牲丶博弈与身不由己。
姜白观察着她的神色,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飘忽而充满诱惑力。
「学姐,我小时候在村里,听那些老人说过很多古老的传说。其中就有关于天使神的故事,说那是执掌光明丶审判世间丶至高无上的伟大存在。」
他顿了顿,看向千仞雪,「这世界上,应该真的有神明吧?」
千仞雪被这突然的话题转折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神?对于出身供奉殿丶血脉中流淌着天使神力的她而言,「神」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切实存在丶甚至与自己息息相关的概念。
爷爷毕生的信仰与追求,家族传承的使命,不都指向那至高无上的天使神位吗?
「既然神明存在,」姜白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丶直指人心的力量,如同魔鬼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