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说了,会以母亲的身份对待她。」
比比东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但前提是,她得像个女儿的样子。而不是像条疯狗一样,对本座亮爪子。」
「你—!」
千道流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着眼前的比比东,看着这个美丽丶强大丶却已经完全扭曲的女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
他错了。
大错特错。
比比东永远不会改变。
她的心早就被仇恨和痛苦腐蚀乾净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恶意和扭曲的嫉妒。
他也没想到千仞雪对姜白的感情如此之深,竟然会如此果断出手!
「爷爷!」
千仞雪挣扎着爬起来,抓住千道流的衣袖,声音嘶哑而绝望:「杀了她!杀了她——!!!」
千道流转过头,看着孙女满是血污的脸,看着她眼中滔天的恨意和泪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杀了比比东吗?
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雪儿————」他艰难地开口,「我们先走————」
「走?!」千仞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姜白死了!被她杀了!你让我走?!」
「现在不是时候————」千道流的声音乾涩得可怕,「我们先回供奉殿,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