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负手而立，站在她身侧。
这位武魂殿大供奉，目光沉静，似乎比比东的怒意并未影响到他，但仔细看去，他那双向来平稳的眼眸中，也掠过一抹复杂之色。
千震霄这个名字，在千家族谱之中，极为显眼。
他不仅是武魂殿初代殿主，更是确立了武魂殿「觉醒仪式」制度的那个人。
每年为大陆各地孩童觉醒武魂，不论贫富，不论出身，只要是人类子民，皆可前来接受武魂殿的帮助。
这一条规矩，延续至今。
可以说，武魂殿能有今日声势，千震霄功不可没。
可如今，天幕所展现的，却是这样一个人。
放浪形骸，五毒俱全。
酒色财气样样不缺。
千道流沉默良久，脑海之中，却不由自主想起童年时，爷爷对他讲过的那些故事。
故事里的千震霄，并非完人。
甚至，爷爷曾经叹息着说过一句话，「震霄先祖，有才无德。」
那时候他还年幼，不懂这四个字的重量。
如今，再看天幕画面，似乎一切都对上了。
有才无德。
德行或许难称圣贤，可他的行动，却是实打实地为武魂殿丶为大陆百姓铺下了一条路。
这样的人，写出这样一本日记————似乎，也并非完全无法接受。
千道流目光落在天幕之上，低声喃喃：「背弃光明之人————」
这个评价，绝非轻飘飘一句调侃。
能被天幕如此标注，必有其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