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女儿的襁褓涂抹了鬣狗最憎恨的味道,他亲自训练这些「儿子」,只需一个简单的指令就能让它们冲向森林最凶猛的棕熊。
女孩被鬣狗吞没,碎成布条的襁褓被风吹到纺织机的钩杆,将那件母亲为孩子编织的童衣染上一层无法洗净的血渍。
他满怀期待,认为即将获得一个能继承手艺和名誉的儿子。
除偶尔想到女儿被鬣狗分食的场景,内心涌现如刀割的痛苦,他虔诚等待着预言的到来。
不久之后,妻子肚子又鼓起来了,但在临产的那天,迟迟没有生下孩子,眼见母子就要难产而亡,丈夫又去找巫婆。
这次巫婆只是递出了一把刀子,说这把刀能救一个人。
他刨开妻子的肚子,将那个珍爱的男孩取出来,剪掉脐带,温水清洗黏滑带血的幼小身体,用襁褓裹住放在已死去的妻子枕边。
陌生的犬吠,让丈夫走到窗边,那些他曾视为「儿子」的鬣狗站在屋外,嘴里叼着猎犬与雪鹰的尸体。
它们冲进屋内,用他教导的方式将他杀死,分食襁褓中的孩子。
正如萨满的预言,夫妇的两个孩子,一个在襁褓中被野兽分食,一个满怀对家人的爱健康长大。
…………
「这就是关于诺莎的故事……」男人拉满长弓,箭头对准始终沉默不语的卡斯。
他如光晕的身体在不停翻滚,黑与红编织交汇,模糊的面部轮廓在狰狞丶冷酷与悔恨中更替:
「她满怀对我们的爱一天天长大,继承了我的驯兽技巧和箭术,安格丽温柔的手指,而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她!」
卡斯蹲坐在岩壁处,抿了一口牛角杯中浑浊苦涩的麦芽酒,酒水就像男人一样,满怀痛苦在喉咙里翻滚。
「好吧,那我们先达成一个共识……诺莎犯下了食人的罪孽。」
「这是瑞什曼已被遗忘的古老传统,吞噬逝者的肉体传承智慧与记忆!
我骄傲的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看着她用那双小手亲自在地下凿出一座让我们家人团聚的墓穴,你知道我有多自豪吗,卡斯!」
「去你妈的传统……」卡斯吐出一口浑浊的酒渍唾沫,他站起身,一步步向男人靠近:
「为什麽,难道预言比你的妻子丶你视作孩子的猎犬和雪鹰还重要。
他们爱你,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给你编织衣服,取暖做饭,把你当成生命的唯一,伸手就能抚摸到她满是爱意的脸颊和湿润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