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伊西多,看他瘦弱的小体格,估摸着第一晚在荒原露宿,就会活活冻死。
帐篷?这太麻烦了,我不是伊西多的保姆,没精力背着一顶厚重帐篷,每晚找个平坦的地方扎营。
如果他连秋霜都无法抵御,不可能熬过悲恸山脉漫长凌厉的寒冬,冬季才是真正的折磨……
「多准备些厚衣服,还有毯子,悲恸山脉不缺一具南方人的骸骨,你得学会自己适应这儿的残酷环境。」
「明白,明白,我现在就准备。」伊西多顿了顿,垂首说:
「大人,需要我为您和塞涅娅大人准备行李吗?」
「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点,别死在路上。」
打发走心思颇多的伊西多,卡斯知道他很想活下去,黑烬部落对生命的冷漠态度会让每一个可能被塞入血烬熔炉的人都感到不安。
即便待在给客人准备的白屋,熔炉中的哀嚎也能穿透厚重的符咒结界,直达灵魂。
…………
带着十三双各种动物的眼球,再次向费罗德峡谷前进的卡斯,折返到最初遭遇黑烬部落战士的峡谷。
黑心的头颅被两支长矛钉在岩壁,经历风吹日晒依旧是死前狰狞的模样,没有乌鸦秃鹫会啄食他的身体,令其永世在凡间游荡。
此时正值黄昏入夜时刻,太阳隐去,月光未起。
世界染上一层灰蒙蒙的尘埃,几只渡鸦耸立在山体翘出的石头上,妖艳而冰冷的眼睛注视山下祈祷的凡人。
卡斯举起串成葡萄状的献祭念珠,高声向死亡女士的使者「祈祷」:
「我乃扎格威尔氏族的卡斯,此次为西佩尔·黑心的两位女儿——蒂娜与德琳而来。
我无从知晓她们的勇气从何而来,但我知道与你有关——死亡女士。
这很好笑不是吗?我一直认为在活着的时候讨论死亡,就和讨论死后的世界一样荒诞无聊。
可这次,我必须正面直视这个荒诞无聊的问题,她们是因为荣誉感作祟,目睹血亲饱受折磨的梦境,还是为了遵循你虚无缥缈的神谕?!
蒂娜和德琳是自杀的,但那柄匕首却扎进了我的喉咙。
你给她们准备的各种新鲜花样,都冲着老子来,我吭一声就不是瑞什曼的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