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仅适用于人数较少的氏族,大家一起种地,收获时根据家庭情况在氏族长的安排下合理分配,算是早期的公有制经济。
可一旦人数超过阈值,私有经济为主体的家庭就会破坏氏族的根基,公有制会迅速瓦解,将原本归于氏族的一大片田地划分成大量被篱笆丶栅栏围住的私人领土。
「嗯————很有趣的现象。」卡斯做出如此判断,他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田里的泥土细细揉搓:「这地方可能是处刚兴起的村落。」
「怎么判断。」
「土地沙化的程度很低,肥力也很足。」卡斯摊开手,拍了拍掌间的湿润泥土,带着一点开玩笑的意味调侃:「我可是赫尔部落最大的地主,名下有几百亩良田。但事实情况很糟糕,这些土地都被无偿借给部落里的小氏族了————虽然扎格威尔也是个小氏族。」
卡斯继续说:「战酋询问过我的意见,认为这些土地应该拿一些抽成,毕竟他们都快用篱笆和栅栏将土地围成军旗盘了,可我家里的粮仓连老鼠看了都要嫌弃甩尾巴。」
马鲁斯沉默不语,任由卡斯在耳边劳叨个不停。
他是个话痨吗?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
一路走走停停,除最初遇到的骑马蛮子外,细雨连绵的山谷盆地中没有见到任何人。
直到一座连结溪流两端的木桥出现,他俩方才停下交流的举动,观察这座污黑木墙被雨水浸湿的村落。
村落大门敞开,内里不见行人的踪影,冷清空无一人,像被人们遗弃了一般。
街道约两百米长,能清晰见到村落中央用橡木修建的长屋,雨水正从屋檐落下,滴入泥土的缝隙中。
圆石铺砌的道路两侧,是一座座破败不堪的住宅,杂草丛生破败不堪,被雨幕冲得哗啦作响。
那是戈塔娜,很多被战火摧毁的部落,房屋里长满了戈塔娜,这种草一挨屋子,就会人去房空,弗洛姆长满了这种野草。
「嗯————有意思。」卡斯点点头,如果没有刚才骑马蛮子的话,他对这座荒无人烟的村落怀疑心会减少一些。
他半蹲下,手指触碰湿润的土地,揉搓指尖滑腻的泥土。
这肯定是悲恸山脉,萨满能感知到泥土中叽叽喳喳的细微流动,和幽暗地域的陌生感截然不同。
但他想要呼唤那些隐藏在地下的灵与精魂,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拦住,灵媒的虹吸引力被无限制压缩,就连守护灵科尔努诺斯也只能听到极其模糊的呼唤,证明两者还保持着一种神秘的联系。
这让卡斯想起在费罗德森林里,狼裘战士砍伐古老橡树的情况,当时守护在布加斯周围的精魂也被一层无形墙壁隔绝。
环顾四周,并未发现熟悉的身影,没有猎鹰与乌鸦的鸣叫,雕鴞在黄昏中起飞的反思,这儿只有雨幕落下的一片寂静。
又是一场预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