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鲁斯泄气一般,松开永远握紧的符文长剑,唯当一屁股坐在圆石铺设的潮湿街道,双指用力揉搓太阳穴:「原来我已经死了吗,真讽刺,但至少这破地方也还算不错,比罗丝的巢穴好得多————唉。」
卡斯同样用力揉搓太阳穴,高声咒骂打不通电话的守护灵:「科尔努诺斯,你这傻逼究竟把我弄到哪了?这还是悲恸山脉吗。」
一道难以理喻的景象取代平静宁和的平原农田,原本塌陷坠入河中的桥梁变成无数条黑线组成的图画,远处的山脉也是如此,在目光中应该有厚度的桥梁和山脉变成平面的图案,直直耸立在一道笔直的黑线上。
桥梁下象徵河流的地方,是无数道黑线组成的墨痕,沿着更粗的黑线平移,扭曲成小孩涂鸦的笔直线条。
雨幕摺叠成瀑布,化成黑白的玻璃,山脉化作锐角方位,指着天空散发诡异光芒的漆黑空洞。
从映入脑海中的场景来看,村落之外的世界变成镶嵌在夜空背景中的图案,就像一个小屁孩画出来的幼稚线条,没有丝毫的空间感。
但靠着知性,卡斯能感觉出这东西存在于空间中,是能走进去的,整个场景超乎经验的认知范畴。
门外的一切在目光中失去了厚度,但在脑海中依然能感觉到,这东西就处于空地上,能用手触摸,能用斧子劈砍。
立体空间在向着平面图形转换,这完全超乎了人类的逻辑认知。
卡斯用力揉搓眉眼,认为这场景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蛮子也不可能思索认知之外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