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鲁斯的意志开始沉睡,让巴尔德占据了控制身体的上风,在安娜惊讶的目光里,重获自由的恶怨精魂,轻易震碎了石化巫术,举剑冲着安娜光滑细腻的脖子砍去。
「巴尔德!回到你的牢笼!」
卡斯,也可能是西古的声音,让束缚巴尔德灵魂的巫术激活,身体仿佛触电般瞬间瘫痪麻痹,手中长剑顺势松开。
走入屋内的卡斯,神色满是肃穆,他看着箭矢放在长弓上的精灵,举剑警惕的南佬战士,被炸成灰球的术士,生死未下的刺客,聚焦放在擦拭眼镜重新戴上的安娜处。
「安娜女士,我提醒过你,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前,不要随意窥探部落的任何东西。
马鲁斯可能有点疯,但他不会无端动手,你队伍里的精灵,肯定是做了些什么。」
安娜抬手制止精灵萨里的辩解,她从长椅站起,提着披风的一角向卡斯行屈膝礼,神态显得很谦卑:「很抱歉,我的同伴或许对瑞什曼人的偏见过多,并未料到一名卓尔精灵会住在此处,或许您应该把我们安排在更安静的区域。」
「这已经是我能提供的最安全区域————」卡斯眯眼观察躺在地面抽搐的马鲁斯,这家伙似乎中了什么巫术,在巴尔德回到牢笼后也依然难以动弹。
「请先把马鲁斯的巫术解除,虽然他有点神经质,可我和他乃是同伴。」
安娜将披风从指尖松开,站在原地不卑不亢提出一个条件:「我需要您的保证,在我们没有表现出敌意前,保证我们一行人的安全。」
卡斯点点头,这算是个合理的要求,但如何实施就是个大问题。
他寻思了一会,从兽皮大褂里抽出一枚颅骨,隔着三米扔向长桌。
冒险者没有被颅骨所惊讶,他们见多了各种惨状的死人,唯独安娜无意识退后了两步,眼里是难以压抑的畏惧。
颅骨静静躺在长桌,惨白灰淡的骨质像是一颗平平无奇被自然风化的头骨,标准至极的形状堪称瑞什曼颅骨学经典范例。
「祖宗,看住他们————」卡斯观察到安娜的异样,认为有些奇怪。
祖宗虽然总能在氏族祭祀堂逼逼赖赖,但其灵的活跃必须依附于自己的灵媒影响范围。
而即便处于灵媒附近,这些能把豆芽咬成肉沫的家伙,在常人眼里都是一颗颗平常的颅骨,难以察觉到附着于内部的灵与精魂。
「小子,这女人有点古怪。」伊尔自行挪动头颅,瞥着不敢与他对视的安娜,略带惊讶调侃:「哦,又是个美人?真是稀罕呢,你小子怎么总能遇到些古怪的事情。」
萨满无所谓耸肩:「她带来了丧夫者的信息,就算她很奇怪,可比起一颗唠的头骨,一切都显得太正常了。」
「一股南佬语调,但丧夫者只是一把破烂大剑,我甚至不想用那玩意战斗————但能带回氏族,是最好的选择。」伊尔眼眶里闪起猩红的光晕,注视安娜精巧的侧脸:「而如果她知道丧夫者的位置,那也会知道索列尔的遗骸位于何处,找到他,我们要让远离家园的血亲回到故乡。」
卡斯点头表示明白,这算是氏族数百年以来的夙愿——丧夫者与索列尔的遗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