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鬼,把这杯苹果酒喝光,吃点面包水果————」卡斯如变魔术般,两指间夹起一枚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银币:「拿着这枚银币,把信送回去,告诉博纳尔,我只要时间和地点。」
报童似懂非懂点点头,自小在街头讨生活的小子,能敏锐感觉到壮汉的善意,就着甘甜的苹果酒,咕噜吃下半精灵呈上来的面包和坚果。
他拿起卡斯放在桌上的银币,跳下高椅深深鞠躬:「先生,你比让我送信的人更像个骑士。」
卡斯听闻哈哈大笑,摊开手看着嘴角撇起的迪伦:「听到没,他说老子像是个骑士?
这真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报童很快离开,顺着乐章即将响起的前兆,卡斯再次与迪伦踏入前往蓝爵士俱乐部的
暗道。
半精灵在狭窄的隧道里扭动胳膊膝盖,再次进入硬核状态:「嘿,蓝眼睛,你兄弟找你决斗?哦,果然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都那么酷,需要我给你找个代理人吗?你要是死了,蓝爵士可就少了一双眼睛。」
「别在平这破事,我可是————」卡斯一跃而下,跳进蓝爵士俱乐部的场地,看着比昨晚多了几名成员的平台,抽起棺椁中哈瑞的头骨,当做话筒高呼:「蓝眼睛!朋友们,如果今晚有人因为硬核跳进地下河,回来之后一定要告诉我,在涌向世界尽头的河里泡澡究竟是什么滋味。
是冰冷?痛苦?还是恐惧?」
「哦,兄弟,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蓝骨头哈瑞没了头骨的骸骨从棺椁中挺起,他上下颌不停颤动,亢奋高喊:「都不是,只有失望,那破地方什么都没有,比你被包裹在妈妈羊水里的滋味还要寡淡!
敬一无所有的死亡!去他妈的死亡,活着的欢乐要比死后的宁静重要无数倍!」
「敬一无所有的死亡!」
随着头顶的岩窟响起象徵净化的乐曲,蓝骨头拨动迪伦新买来的鲁特琴,五根惨白的
手指胡乱拨动,没人能听懂他究竟在弹什么,毕竟操纵骸骨的卡斯可没有进修过鲁特琴。
但无所谓,总有人会出手。
一些被硬核渲染的人,肆无忌惮嘲讽蓝骨头拙劣的技术,跳上棺材盖子,拨弄在浑身大汗中临时创作出的曲目。
鲁特琴丶小号丶提琴丶皮鼓————种种乐器交响,没有一点儿配合,在表演着各自的情绪。
但在这种混乱中,隐藏着真正的统渴望生命。
卡斯也乐于将硬核的主导权转给其他人,他作为这场演出中的唱诵队,趁着混乱的音调,给南佬们夹带科伦纳的颠佬私货。
「在这一次的告别里在又一次鱼死网破的胜利后我们失去一切,整个灵魂被你吞没以酒狂欢,致敬疯狂的世界以杯饮泪,梦乡堆成的废墟唯有你,唯有你的狂欢能对抗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