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那老师说,不对,圈圈不能算烟花,放射线才是。
四岁的泽木青的世界崩塌了。
她第一次开始觉得,自己的「特殊」或许不是什麽值得向他人炫耀的东西,反而可能是自己的弱点。
回家哭诉之後泽木太太帮她办理了退园,她得以不再面对那里的神人。
但那种「特殊是错的」的感觉,根深蒂固地刻在了她的心中。
她觉得自己是个怪人。
这样的感觉伴随了她一年又一年,伴随着她逐渐开始逃避现实沉入网络和vocal0id的世界,逐渐成为一名青涩的唱见,用歌声小心翼翼地开辟着新的可能。
然後在今天,被一个不讲规矩的少年给一把从泽木青的躯壳中扯了出来,撕了个粉碎。
哪个漂亮,哪个就是最好的烟花吗?
如果那一年,那个老师是这样说的的话————哪怕不夸自己,哪怕讲两句模棱两可的话————
我的人生,会不会有那麽一点点的不一样呢?
本能地,泪水就开始涌了出来。
一旁的樱田润叹了口气,没有出言打扰。
他从记忆中,读过的ado自传中找到了她会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却依旧完全无法理解。
或者说,他甚至很难理解那本自传。
不是说无法理解ado或者泽木青,小女孩的心思其实相当好懂。
无法理解的,是她从小到大所生活的环境,还有她所接触的,部分只能够用虫豸来形容的神人。
这霓虹人到底是有什麽大病,才会这样践踏一个四岁小女孩对美的追求和梦想?
更夸张的是,这样的情况,这丫头已经遇到了不止一次。
————行吧,只能说霓虹人多虫豸,生在这样的国家或多或少地有那麽些不幸。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原地看着泽木青有些慌乱地擦拭着愈发流出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