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号称是人生最剧烈的头痛,在发病的几分锺内,患者将会遭受到难以想象的剧烈折磨。
但此时的泷泽秀明也说不上自己是悲伤、愤怒或者是其他的情绪,如果硬要说的话,茫然,或许是最合适的词汇。
他刚请樱田润安抚好了情绪失控的长野博,代价则是後者二话不说提出了两年退社的要求,以及以私人身份付给樱田润一笔可观的代理费。
刚回来,就要处理藤岛景子的新一波逼宫抨击,後者依旧没能够接受自己的股份被泷泽等人夺走一半的事实。
正想着怎麽在接下来的会上驳回去,喜多川本人就不行了。
泷泽秀明从未如此疲於奔命过。
死了啊……死了也好……至少少了些事情,少了些束缚。
泷泽秀明长出了一口气。
按理来说,对自己有最大知遇之恩的杰尼喜多川去世,他这个继承人此时应该是悲痛万分的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麽,他的泪腺仿佛罢工了一般。
或许是因为这一个月的时间带来的麻木,或许是因为樱田润彻底扯下了喜多川最後的遮羞布,又或许……
背後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和车轮转动的声音,玛丽母女来了。
泷泽秀明缓缓回头看去,讽刺地发现,这两位脸上似乎也看不到什麽悲伤的感情,藤岛景子甚至连装一装都欠奉。
真讽刺啊……杰尼桑,到头来,只有那些不明真相的粉丝,才会在她们的偶像带动下,哭一哭你吗?
“情况怎麽样了?”藤岛景子语气焦急。
他还没能让老登把遗嘱改回来呢,这时候老登要是归西的话……
说着就要去质问医生,到底怎麽给她亲爱的叔叔治病的。
但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负责抢救的东京名医低眉顺眼,语气低沉中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悲伤和遗憾,朝着几位家属轻鞠一躬:
“非常抱歉……我们尽力了,但患者的年纪和身体状况为抢救带来了太多的麻烦……”
那一刻,无论是作秀的,讽刺的,焦急的,所有的情绪都戛然而止,留了的唯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