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茁这个没心没肺的,一开始还没当回事,以为娘亲只是没看见,便屁颠屁颠地绕到另一边继续蹭。
直到今天傍晚。
夕阳将竹林染成一片橘红。
吃饱喝足的潘茁,像往常一样,哼哼唧唧地凑到娘亲身边,想要钻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睡个回笼觉,顺便看看能不能再讨口奶喝——虽然他现在早就该断奶了,但心理上的依赖始终没戒掉。
“嗯嗯~”
潘茁撒着娇,大脑袋往娘亲怀里拱。
然而,预想中的温暖并没有出现。
“呼——”
一直沉默的娘亲,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鼻息。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搂住儿子,而是伸出一只前掌,按在了潘茁的脑门上。
力道不大,没有利爪,也不带攻击性。
只是坚定地,把他往外推了推。
潘茁愣住了。
他眨巴着小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娘亲。
“嘤?”
他不死心,以为娘亲是在跟他玩,又嬉皮笑脸地凑了上去,甚至还想用脑袋去蹭娘亲的手掌。
但这一次,娘亲直接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潘茁,而是径直走到了一米开外的地方,背对着他坐下,继续整理自己的毛发。
那种姿态,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疏离感。
就像是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潘茁彻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