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涩的咀嚼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潘芮自己也抱了一块葛根在啃,一边机械地咀嚼着,一边看着门外漫天飞舞的大雪。
山上的冬天来的又快又突然,前几天还是满山的红叶,转眼间就变得白茫茫一片。
雪已经下了两天两夜,积雪没过了膝盖。
这种情况下,外出觅食无疑更加困难了。
虽然存粮还能顶个十天半个月,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这雪一直不停,或者这一带的地下根茎被挖空了,他们就必须冒着严寒转移阵地。
得省着点吃。
每天只吃七分饱,维持基本体温就行。
就在潘芮盘算着接下来的生存计划时,她那一向敏锐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风雪声中,夹杂着一种异样的声响。
“沙——沙——”
那是某种硬底鞋踩碎积雪、摩擦地面的声音。
很有节奏,沉稳有力,且只有两条腿落地。
潘芮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嘴里的葛根也顾不上嚼了。
是人!
而且正顺着那条废弃的古道,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汪!”
藏起来!
潘芮低吼一声,一把拽起还在跟竹鞭较劲的潘茁。
这破庙四面漏风,根本藏不住这么大两坨黑白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