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芮看了一眼窗外呼啸的风雪,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呼噜……”
身旁传来一阵极不协调的呼噜声。
潘茁这傻小子正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大概是觉得冷,他迷迷糊糊地往姐姐这边拱了拱,把大脑袋枕在了潘芮的腿上。
潘芮有些嫌弃地推了推他的大脑袋,没推开,也就随他去了。
她伸出爪,轻轻帮弟弟梳理了一下背部有些杂乱的毛发。
这傻小子,最近也跟着受苦了。
天天啃竹鞭,虽然饿不死,但那玩意儿确实没什么油水。潘茁这阵子明显瘦了一圈,原本圆滚滚的脸都有点见棱角了。
……
又过了几日。
这一天清晨,雪难得停了,久违的太阳露了个脸。
潘芮正带着弟弟在庙后刨食,突然,那个熟悉的沉重脚步声再次从古道上传来。
姐弟俩熟练地爬上了那棵大柏树。
果然,是前些日子来过的那个老人。
他今天的装束有些不同。
虽然还是那身旧大衣,但脖子上多了一条崭新的红围巾,看起来喜庆了不少。
老头走到庙前,放下背篓。
这一次,他拿出来的东西比上次丰盛得多。
除了几个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竟然还有两个大白馒头,以及一颗切开的大白菜。
“过年了。”
老头把东西摆在那个破铁锅旁,搓了搓冻红的手,对着空荡荡的破庙哈了口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