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岩缝往里看,只见阴影深处,有一个灰白色的东西蜷缩在那里。
是那只大猫。
她趴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一条后腿蜷着,不敢着地,关节处肿了一圈,皮毛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已经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此时的她显然已经看见了外面这两个不速之客,耳朵向后压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却没能站起来。
她旁边还有一只小东西,巴掌大小,毛茸茸的,灰白色的皮毛上刚冒出深灰色的斑点,正缩在母亲身下,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细碎的叫声。
潘茁站在岩缝口,没有进去。
他盯着那只受伤的大猫,又看了看那只小崽,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认得对方的气味,认得那深灰色的斑点,还有那条粗长的尾巴。
就是她,刚才在河滩上追赶小羊,然后被他吓跑了,摔了一跤,躲到了这里。
潘茁回头看向姐姐,眼神里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难过和不解。
“这不怪你。”
潘芮轻声安慰了弟弟,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走过去,在岩缝口站定了,稍微抬高了些爪子,一股温润的木行气机,顺着风飘进岩缝。
大猫的耳朵慢慢放下来,但身体还是绷着,喉咙里的警告声也没有完全消失。
潘芮往前挪了一步,大猫没有跑,又挪了一步,还是没有跑。
离这么近才看清,这大猫原来是一只豹子。
“别怕,过来。”
潘芮的声音十分轻柔,没有任何敌意。
似乎是感觉到眼前这只大熊身上有对自己有益的气息,母豹渐渐放下了警惕,将一旁的孩子叼到身后,然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试探着走到了岩缝口。
潘芮将爪子伸进去,轻轻按在母豹那条肿胀的后腿上。
母豹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缩,却没觉得疼痛,反倒有一股酥麻舒服的感觉从伤处涌了上来。
更多温和的木行灵力顺着潘芮的掌心渗进去,像春天的水渗进干裂的泥土,顺着红肿的皮肉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