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眼睛微眯,书肆里头的文士却已瞧见了他,登时满脸堆笑,迎上来道:
“秦公子,真个有缘!不想你我还能在东土相遇!”
秦宣往前几步,问道:“师爷如何在此?还有这书轩是怎麽回事?”
老胡解释道:
“你也晓得,胡某与谷老先生是故交,这份交情便是在此地结下的。谷老先生回归故土,胡某孤身一人,自然也想回这旧居。”
说着,取来书架旁的鸡毛掸子:“你瞧,我回来不久,还在除尘打扫呢。这老店久未开张,你能寻得来,可真不容易。”
秦宣目光凝在他脸上:“师爷是飞过来的?”
“不是,”老胡随口道,“平原郡附近龙脉异动,胡某在地底搭了便车,跟着它来到东土。不然,没个三年五载,哪能到得此地。”
秦宣半个字也不信,却也默契不再问了。
这奸商颇有隐秘,那时还有阴差歇在他家门口。
他看了看那黄灯笼,迈步走进书肆,目光扫过上方书册,他弄明白,这书肆,是否整个从平原郡城挪移过来的。
老胡在一旁笑望着他,任他去看。
书目倒是全然不同。
秦宣忽地一转念:便是老胡有秘密,我也不该犯人忌讳去深究。
当下收起好奇,朝外退出,笑问正事:
“师爷,可知谷老先生在何处?”
老胡摇头:“你来得不巧,谷老先生走阴路去了。”
“媚儿呢?”
“这回走阴路,也带上了他这孙女。要说何时回来,我可拿不准。”
秦宣微微皱眉。媚儿曾说,她姥爷走阴路来往幽冥,从不带她,此番不知有何变数。
他看了牛一眼,晓得不能在此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