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俏脸上含嗔带笑:『骗人,上回也说是茶,结果都在喝酒。』
如霜如雪的广寒仙子,生动了起来。
若叫广寒门人瞧见,定然不敢相信。
上一次秦宣给她寄的信中,除了几句玩笑话,其余都很正经,说起平原城分别时,未能一见的遗憾。
之後,他们已在旭日海城见过,遗憾也就不存在了。
这次信中的话,却更是说到纪青霓心中。
秦宣说了说近况,又问她可好。
一番闲话後,随即在信中感慨:
「纪仙子。东土九天,云衢迢递,纵有风信青鸾,难寄片语。遥想酒仙镇时,古之劫仙但问樽中物,不问人间事。虽在壶中小天,却也有自在。」
「如今回到九州世界,绦阙分宗,玄都立派,各有教统之别。又有大世之争,往日宿怨,诸多枷锁。」
「想与仙子相见,竟多有背负,成了一件难事。」
「东土九天,两处烟霞,只盼茶友安好。」
纪青霓倚着丹桂,眸光潋灩如星河倒影:『秦小剑仙,我也是这般想的。』
这时若是秦宣在身边,请她喝一杯酒,哪怕她说过再也不喝,也会从了他的意。
一时间,在她心中,那脸上常怀坏笑的青衣公子,越来越清晰。
这家夥很有趣,又坏透了。
上次竟带她去鲛人坊喝酒,还差点被自家弟弟给撞破。
在长辈印象中,她是个乖巧姑娘。若这些事被娘亲师尊知晓,一定是天塌了,但她心中既有抵触,又觉新奇。
纪青霓细数自己乾的那些不像话的事,都是秦宣带的。
越是想起,便越想去找他。
可是,又没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