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想不通,四九天劫以下的生灵,如何能撼动悟道碑,便是齐推各家仙经,消耗也该有限才是。
老人抚须间,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也只好顺其自然,没有强行去改变什麽。
方壶仙山之下,道道透明气流涌起,注入一座座悟道石碑。这些气流有的来自仙山地底,有的来自天河,更多的,则是顺着跨越天河的仙锁,来自天河南岸。
南岸气流的源头,正在桑林北部,那巨大的灰雾区。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
并没有撑十五年。
到了第八年的秋天,桑林北部灰雾区中,黑色树影在空中乱窜,蚕妖妖王嘶鸣。隐藏在各个桑林中的黑色乌鸦、透明蛾子纷纷飞遁。
它们穿梭方壶秘境,彻底离开了这个地方。
天妖府与万妖国的妖物撤离的刹那,灰雾深处,某个沉睡的存在苏醒过来。
那是一株树皮皲裂的古桑树,远比酒仙镇那株桑树个头要大。
在离地五丈处,树上有一巨瘤隆起,那树瘤张开一道口子,里面有一双眼睛睁开。
它的目光正要朝外扫去。
天地八风裹挟着乱古劫气,已化作恐怖风暴,席卷灰雾而来,尽数缠绕在老桑树周身,迫得那肉瘤又合上了眼。
同一时刻...
秦宣之前所待的小院中,出现了一名满头银白,簪乌木簪的老婆婆。
正是传授一众炼气士针绣之道的针婆。
她一现身,幻化在村中的诸多身影陆续消散,成为悟道碑抽取的那般看不见的透明气流,回归到老婆婆本体。
浑浑噩噩的眸子,逐渐恢复一丝清明。
她的手中,还拿着秦宣当日给她,用来装玄阴灵髓的玉瓶。
老婆婆驻足,看向方壶仙山风母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