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手,是一位约摸七十岁的老媪,她身上并无人气,亦不是妖魔之属,乃是星宫高人在仙山中点化的生灵。
在青要仙山中,他们作守山之用。
下了山,便护持年轻一辈。
大皇子的目光最终落在滕琳身上,这位女仙师,在三人中话语权最重:「滕仙师,安邑郡之争已是不可避免。我的辖地原比二弟广大,又有朝臣百姓仙官支持,论龙脉眷顾,龙气显化,定是要胜过他的。」
「可武平郡一事,彻底乱了我的布置。金鳌岛道子在东土的名声本就不小,他入了二弟府上,已助长一层声威,今次灭了黄风怪,更是让二弟起了势头。」
「若安邑郡再被他们得下,我那龙图阁中供奉的香火之器,只怕就做不成了。」
他等於把话挑明。
星宫的三人也听得明白。
想从大皇子这里得好处,不出力是不成了。
这时,最下手的老媪摊开手,掌心一卷黄绸展开,正是大唐皇榜。
为首的滕琳胸有成竹:「此榜已被我们接下,安邑郡的一场雨,便由我们来求。」
大皇子却有担忧:「那金鳌道子屡有不凡表现,我了解二弟的为人,他敢相争,定是有把握,料想金鳌道子也有类似手段。」
滕琳看着他道:「金鳌道子再厉害,也仅是灵宝分脉道承,得玄渊老祖法脉。大皇子难道以为,我星宫的云篆天书,比之不及?」
大皇子笑了笑。
他知道星宫来头大,但事关皇位,他还有许多选择,不可能只信任突然冒出的星宫。
星宫再厉害,在东土的布局也晚了一些。
现在互相利用,对方有些傲慢,他也能隐忍。
并且,以道门无上道统来对付金鳌道子,的确是最合适的。此时听这女仙师说出这番话,不怕她不尽力。
「滕仙师言重了,只是安邑郡的关键非是一郡之地,而是声望,王道声望,便似看不见的气数。二弟若能平定四方,龙气会在他身上显化,那任何斗争也都无用。」
凡俗王朝,还能逼宫斗杀。
仙家王朝,内里的仙官都沾着运数的好处来修炼,在皇朝内斗便是斗他们自己,皇帝谁做,合该由龙脉决定,这才符合仙朝之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