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了钓叟的话,还是心怀异动。她并不知晓,自家与钓叟还有这番交情。
对方提及,看来还有商量的余地。
纪方辞面色如常,声音更为友善,却含着一丝缅怀:「我叔叔死在大劫中,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记得他。道友能记起这些细微处,可见圆融圆满,已功参造化,距摆脱劫气不远了。我在这提前恭贺一声。」
钓叟平静道:「差了一线也还是差。」
他声音悠悠,仰头朝天空看了一眼,旁人看不透的劫气,在他眼中清晰无比:「时间所剩无多。」
纪家老祖宗也朝天空看,明白钓叟的意思。
整个望月台,只有他们的声音。
纪家那位渡过四九雷劫的老人,也不会在这时候开口,旁人就更没有插话的机会。
纪方辞道:「道友既来我家,不如歇一段时日,当年我叔叔从中州带来万妙仙育洞府,培育了不少灵果。若知晓道友来此,必然要盛情招待。我这个後人,岂能失礼。
钓叟首次露出笑容。
他从怀中掏出一轴画卷,在望月台上展开,只见其中有一条蜿蜒大江,江水不住流动。
钓叟没接灵果这茬,也不在意所谓的盛情招待。
他朝後山禁地方向看了一眼,对纪方辞道:「你家的事老夫很清楚,莫要为难自己。」
言下之意,已经给纪家一份面子了。
纪家老祖宗顺势道:「道友是前辈高人,何必去为难这些小孩子。」
钓叟神色如常:「老夫还有未竟之事,没有闲情与谁为难。」
「能入江图,何尝不是一份机缘?」
话罢,他也不在意纪家老祖宗的反应,缓缓说道:「金鳌岛的小娃娃,出来吧。」
望月台众人听了此言,方才知晓。
这位古老存在,竟是奔着金鳌道子来的!
人群中,有人感慨,有人窃喜,纪充尘与宋谦等与秦宣交好之人,立时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