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溪郡,郡守府。
越溪郡守王曜正在堂中来回走动,他旁边还有一位黄衣仙官,正是当时随李二一道去林家赴宴的李时康。
——
王郡守走来走去,叫李时康紧皱眉头,把手上的茶杯放了下来。
「王太守,你焦急也无用,将二皇子交代你的事办成便可。」
「这我当然知道。」
王曜拽着略显於枯的胡须,作为知悉真相之人,他心中如何能不紧张。
原本五十多岁的脸,这时发愁,看上去能有六十岁:「本郡地势低洼,全仗着云潮关阻水在外,若江浪奔涌直泄,我便是让郡民做足准备,那也无济於事。」
「周遭几郡,尽数要遭大祸,後果实在难以想像。」
「并且,此事又不好伸张,以免闹出大乱。」
王郡守没有修道根骨,只是个凡人,他满是不解:「我在此地三十余年,一直供奉江神,年年祭祀,与水中河伯,江中总管的关系向来融洽,为何会发生这等事?」
王曜转目在李时康身上:「李仙官,听说你道行高深,已活过数百年,那些河伯总管见了你,也恭敬得很。何不入江,与他们说道一番?」
李时康自嘲一笑:「行了,你别挖苦我了,非是老夫不尽力,而是力所难及。」
「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王曜不理解:「我一凡人不能左右,你道行这样高,也不能左右吗?」
李时康朝天上指了指:「老夫只是比你多懂些法术,多活过一些年岁。但你要追究至深,乃是仙人博弈,老夫也是一枚棋子,和你一样在棋盘里。」
「所以,你就别抱怨了。」
王郡守道:「那我们这边下棋的人,便是那金鳌道链气士?」
李时康想了想,觉得也算不上,毕竟秦道子修为没到那一步,只能算是被推选出来的人。不过,这些与王郡守解释也没啥意义。
於是附和道:「你便这样认为吧。」
王曜的老脸上,有着浓浓的担忧:「我倒是听过他一些传说,虽然厉害,却也颇为放浪,你又说他年纪不大,只怕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