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尘上人仔细打量着秦宣,确认他是否吹嘘。
「你赢下的那人,果真是蓬莱的涂山师老祖?」
「是。」
秦宣发觉,这位长辈好像真的是在说棋。
他有一说一,带着一抹惊心动魄的表情:「我在方壶秘境中,曾与涂山师老祖对弈了一场。这一局下了很长时间,最终以半目的差距险险胜下。」
这一番话,毫无虚言。
听在周围四位耳中,叫他们也心生波澜。这位蓬莱古仙辈次极高,是古仙州有数的大人物,昔年天尊见了,都算是他的晚辈。
在场四人中,唯有忘尘上人曾与这位老祖照面。
对於这位前辈的棋艺,他再清楚不过,世间能在棋盘上赢下他的,只怕极其罕见。不过,忘尘上人没觉得秦宣在撒谎,对这位後辈,他也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
当年秦宣与魏令仪在祖殿哭诉时,还当他是一个有天赋的小辈。
眼下,却不能这样看待了。
一来是仙道位格,再来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天赋太高,世所罕见。
正常成长下去,未来多半与他一般,是支撑祖庭的一方支柱。在今後漫漫长的时光中,与他互称道友,一道履劫,观道统兴衰,这是很大概率的事。
故而,他看向秦宣的目光,并非看普通的虚仙。
忘尘上人从大劫中一路走来,见过太多人,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子厚,这位弥光道友的棋艺也是极好,我与他对弈数回,难取一胜,待会你与他计较一场。」
忘尘上人说完,弥光上人不给秦宣说话机会,直接道:「欸,师兄,我们先论正事。」
弥光上人可不傻,他自问不是涂山师老祖的对手,连涂山师都败给了秦宣,他如何求胜。
虽然不可思议。
但这小子一甲子便成仙了,再添上一个棋道怪才,又有什麽不可能呢?
他从罗天仙府下来一趟,见到四大祖庭的年轻一代,尽数被压制。没道理把自己搭进去,也被金鳌道子压制一把。